看杨小凯的《牛鬼蛇神录》,可能有些人不知道杨是谁了,他是有名的经济学家,出身高干子弟,上高中时写下了有名的《中国向何处去》,震惊高层,被判为反革命,入狱十年,在狱中,大量的右派及历史反革命等其实有不少高人,学识精深,杨向这些人学习数学,英语等。文革结束后,杨出狱,出国,并成为著名的经济学家,被称为离诺奖最近的经济学家,可惜英年早逝,因病去世时,只有56岁。
《牛鬼蛇神录》是他对狱友的回忆,期中王医生这一篇比较有意思,牵涉到大量的性事,让人难忘,如果有感性趣的,可以去读原文。我把期中比较刺激的几点给大家分享一下。
1,犯人医生可能是因为政治原因等入狱的,医术有可能很高,比监狱给配的医生有水平,所以监管人员就会安排犯人医生给自己及家属看病。犯人医生在狱中几年看不到女人,难免有几分性压抑,接触监管人员的家属后,就和监管人员的家属搞起了婚外恋,这样的事情很多。
前两年不是还有这样的新闻吗?一个犯人在狱中竟然可以拿到手机,并勾引到了狱警的老婆,可见犯人中确实藏龙卧虎。
2,犯人憋得厉害了,难免就有搞同性恋的,这样的事,被抓住,是要加刑的,本来,当时就有鸡奸的罪名。有些人搞同性恋是因为天生就是同性恋,有些人搞是因为在狱中没有女人,还有一些人搞,是宗教迷信原因,认为男人的精液是大补,所以有些老头子就喜欢吃年轻男人的精液,也真是让人开眼界了。
3,在这书中,还提到一个母子乱伦的案例。母亲守寡,只有一个儿子,等儿子16岁的时候,母亲主动勾引,就和儿子干上了。结果让邻居给举报了,儿子被判了刑。母亲主动说,不是儿子的错,是自己主动的,但也没用。
我个人感觉,这样的事,谁主动,真的很难说吧,母亲说自己主动,也可能只是想给儿子减刑而已。当然,也从侧面说明,母子乱伦这样的事,可能真的比我们想像的要多。
4,犯人医生的活动范围比较大,无意中也能听到不少内幕故事。下面这个故事挺精彩,我就引用一下。文中的我,当然就是杨。
小王当了医生后,我们不再称他为小王,而叫王医生。他搬到医务室去睡了。我们少了一个会讲故事的伙伴。他倒讲点交情,在我们的要求下,也会给我们几张病假条。小王比前两任犯人医生要收敛得多。他接受贿赂不象前两任那么放肆,有时也假装正经地去地里干一两个小时活,所以一直没有听到他出过什么大事。但时间久了,他的特权地位越来越明显,他越来越自然地接受犯人们对他的“尊敬”和给他的贿赂。
我最后一次听他讲故事是在他送我去农场场部医院化验血吸虫的路上。那天只有我俩同行,路上王医生找个话题解闷,他问我,“你看没有看过报上关于铁道兵‘开路英雄’战胜严重塌方的事?”我想了半天,记起几个月前报上有过一条轰动一时的新闻,于是反问他,“是不是有位民兵营长和二十多个铁姑娘被困在塌方的隧道里?”
“对呀,报道说这些人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学习毛主席语录,终于以不怕牺牲排除万难的精神坚持到人们救出他们。”他神秘地对我一笑,“其实这是牛裤里扯到马裤里,真故事与这报道根本不是一回事。”我连忙请他告诉我真相。
“发生塌方后,这个民兵营长正与二十来个‘铁姑娘’在隧洞里工作,”王医生的长沙话十分动听,语调像是个阅历丰富的人,“他们被困在一个没有塌下来的山洞里。这位营长凭他的经验估计,外面的人要挖到这个山洞至少要二十天,而他们身边的食物只够吃两天多。大家听到这个消息后,女孩子们都呜呜地哭起来。哭了一个多小时后,一位年长点的女孩子说,‘不要二十天我们的骨头都打得鼓响了,我来到这个世上还没结过婚,还没尝过结婚的味道就要死,我不甘心呀!’静了很久,另一个年长的女孩子说,‘我们这里有两个男人,趁还有食物的时候,让他们俩轮流与我们搞,我们死也甘心呀!’马上有人赞同。于是那位民兵营长和另一位男民兵开始轮流与这些女孩子搞名堂,只有两位年纪最轻的女孩子拒绝参加,她俩蹲在一个角落里,用手捂住脸咕咕哝哝‘我不参加你们,我不要乱搞!’。”
我笑着打断他:“我不相信有这种事。”王医生生气的样子,连忙说,“鬼才骗你,我是听参加调查这件事的人亲口说的。”
“那后来怎么他们都成了学习毛主席著作的英雄啦?”我再问道。
“你不要着急嘛。一个星期后,外面的人把隧道挖通了,把这些饿得气息奄奄的人救了出来。那位营长开始带头扯谎,接着报社记者也来了,把他的谎言越吹越大,于是报纸上发表了头版头条的长篇报道,说他们在被困时天天学习毛主席语录,用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的精神与岩石作斗争。民兵营长和三位女民兵的代表还到北京去参加了铁道兵总部颁发嘉奖令和奖品的大会。”我记起了那张他们领奖的照片,铁道兵总部首长正在授奖旗给那位民兵营长,他满脸虔诚,没有人会想到他是个如此走桃花运的家伙。
“后来,那两位没有参加乱搞的女孩子看到报上的报道后,向领导告发了事实真相,人们才知道塌方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场部医院离三大队有两三里路远,经过场部学校和场部办公楼,我们快看到医院时,这个离奇的故事正好讲完。
王医生是那种不动声色的色鬼,除了与我们这些好朋友外,他从不显露他搞女人的本事。大多数人都相信他是那种正经人,所以直到我离开三大队时,他仍是犯人医生,从未听到过有关他的桃色新闻。但是我相信,他在干部家属中一定有情人——他是那种“做扎实事”的“老实人”。